《梦魇余踪》是2026年播出的波兰犯罪悬疑剧集，由卢卡什·亚沃尔斯基执导，改编自罗伯特·马莱茨基的同名犯罪小说，玛格达莱娜·切莱茨卡、皮奥特·茹拉夫斯基、卢卡什·辛拉特主演。卡玛·科索夫斯卡在托伦长大，离开这座城市已经很多年了。她后来做了记者，写那些别人不敢碰的稿子，在圈子里攒下了一个不太好听的名声。有人说她较真得过分，有人说她为了拿到东西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挖出过一些别人挖不出来的事，也确确实实得罪过不少人。最近一段时间，一段关于她的视频在网上传得很凶，她在镜头前的样子被截出来，配上各种不太好听的标题，发得到处都是。卡玛没有出来解释，也没有找公关去压那些东西。她做了一件事——收拾了几件衣服，买了一张回托伦的车票。她回托伦的名义是参加高中同学聚会。那场聚会安排在一间不大的餐厅里，来的都是当年一个班的人，有些面孔她还能认出来，有些已经模糊了。卡玛走进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转过头来看她。她在同学中间坐下，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客气话，杯子端在手里，酒没怎么喝。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叫米哈乌的男人忽然从门口走进来，径直朝她这边走。米哈乌是她小时候的玩伴，两个人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他站在卡玛面前，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旁边的人都看着他们，餐厅里的声音小了下去。米哈乌要说的那件事，跟彼得雷克有关。彼得雷克是卡玛童年时代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后见过的人。那是1994年的夏天，几个孩子在托伦郊外的度假区里玩捉迷藏，彼得雷克钻进了一片树林，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他当时只有七岁。警察搜了很多天，把附近的林子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找到。彼得雷克像一滴水渗进了土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卡玛是最后一个看到他活着的人，她记得那天他穿了一件什么颜色的衣服，记得他往哪个方向跑了，记得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些细节她记了很多年，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有时候她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过，哪些是她后来反复回想的时候自己补上去的。彼得雷克的父亲一直住在托伦，每年到了那个日子都会去那片林子边上坐一会儿。那个男人等了很多年，等到头发白了，等到自己都快要走不动了，还是没有等到任何消息。警察重新翻开这桩旧案的时候，卡玛已经回到了托伦。重启调查的人是托马什·科尔奇警司，他在一个专门处理旧案的部门做事，对彼得雷克失踪这件事有一种不太寻常的执着。科尔奇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一页一页地看，看完了之后又去找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他找过卡玛，也找过米哈乌，还找过当年在度假区里住过的其他几家人。那些人都记得那件事，但每个人记得的东西都不太一样，有人记得彼得雷克那天下午在河边玩过，有人记得他那天根本没有出过门。科尔奇把这些说法摆在一起，发现了一件事——当年负责这桩案子的警察，是卡玛的父亲瓦迪斯瓦夫。瓦迪斯瓦夫那时候是托伦警局的人，彼得雷克失踪之后他一直在查，查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查了，调去了别的岗位，再也没有碰过这桩案子。科尔奇把这件事放进了他的笔记本里。卡玛回到托伦之后，很多东西开始从记忆的深处往外冒。她想起1994年那个夏天的一些片段，那些片段她以前很少去想，或者说她刻意不去想。她想起父亲在那件事之后变得不太一样了，不怎么说话，在家里待着的时候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眼睛看着窗户外面。她想起母亲在那段时间里也变了，说话的声音小了，走路的时候步子轻了。她那时候太小了，不明白那些变化意味着什么。现在她站在托伦的街上，看着那些她小时候跑过的房子，那些记忆开始变得比以前清晰。她试着去问父亲，瓦迪斯瓦夫坐在椅子上，听她把话说完，然后说了一句“你别去翻那些东西了”。卡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不太熟悉的东西。彼得雷克的父亲在那段时间里出了事。卡玛是在一个下午听到消息的，有人在度假区那边的林子里发现了他，人已经不在了。她赶到那边的时候，警察已经围了一圈，科尔奇站在人群里面，脸上的表情很沉。卡玛站在外围，看着那片她小时候玩过捉迷藏的树林，风吹过来，树叶响了一阵。她后来去找了科尔奇，两个人在一间咖啡馆里坐了很长时间。科尔奇跟她说了他在查的东西，卡玛也把她记得的那些片段告诉了他。两个人把那几条线拼在一起，拼出来一个让卡玛不太敢往下看的形状。瓦迪斯瓦夫当年停止调查，不是因为查不下去了，是因为有人让他停。那个人是谁，科尔奇还在查，但卡玛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剧集在时间线上来回走。一部分镜头留在当代的托伦，卡玛和科尔奇在那些旧房子里进进出出，跟当年的人一个一个地谈话。另一部分镜头回到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那时候卡玛还小，彼得雷克还活着，托伦郊外的度假区里挤满了来避暑的家庭，孩子们在树林里跑来跑去，大人们在院子里支起桌子喝酒。那些画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卡玛和彼得雷克之间的友谊，米哈乌对卡玛的那种不太说得出口的感情，彼得雷克父亲和母亲之间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裂痕，瓦迪斯瓦夫在警局里遇到的那些他不想碰但又不得不碰的事。这些东西被分散在不同的时间里，每一集往观众面前推一块，推到后面，那些碎片开始互相咬合。卡玛在调查的过程中翻出了一件她以前不知道的事。彼得雷克失踪那天，瓦迪斯瓦夫不是唯一一个在现场附近的人。还有一个男人也在，那个人跟彼得雷克家里有一些旧账，那笔账跟度假区的地皮有关系。卡玛把这件事跟科尔奇说了，科尔奇去查了那个人的底，查出来的东西比他们预想的要复杂。那个人后来离开了托伦，改过名字，换过身份，过着一种跟从前完全割开的日子。科尔奇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一间很小的公寓里，面前放着一杯茶。他跟科尔奇说了很多话，有些是在解释，有些是在推卸，有些是说给卡玛听的。卡玛站在门外，听着屋子里的声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头攥着口袋的衬布。彼得雷克的事最后被翻到了底。他的死不是一个意外，也不是一个孤立的案子。那些年托伦郊外那片度假区里发生过的事情，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多。卡玛的父亲瓦迪斯瓦夫当年选择停下来，是因为他碰到了一个他碰不动的东西。他没有把真相说出来，但他也没有把真相完全丢掉。他留了一些东西，藏在一个卡玛后来才找到的地方。卡玛把那包东西打开的时候，手是抖的。里面有几张纸，几行字，一个名字，还有一张彼得雷克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笑着，缺了一颗门牙。剧集停在卡玛站在那片树林边上的画面里。树林还是那片树林，树长高了，路变窄了。她手里拿着那张照片，风从林子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照片收进了口袋里，转过身，往停车的方向走。科尔奇在车里等她，看到她走过来，发动了引擎。车开走了，那条路在车后面慢慢变短，最后消失在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