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医龙》由久保田哲史、水田成英联合执导,林宏司编剧,坂口宪二、稻森泉、小池彻平、北村一辉、阿部贞夫等主演,于2006年4月13日在日本富士电视台首播,全剧共11集。该剧改编自永井明原作、乃木坂太郎作画的同名漫画,后续推出了三部续作,是日本医疗题材电视剧的经典之作。天才外科医生朝田龙太郎曾经是国际医疗援助组织“医龙”的领军人物,他带着这支顶尖医疗队在战地难民营里救死扶伤,在枪炮声中完成了无数高难度手术。可这位医术超凡的医生偏偏是个不懂变通的人。上级命令医疗队全员撤离时,他硬是留了下来,因为还有病人躺在手术台上等着他。仗打完了,他回到日本,发现自己被所有医院拒之门外——哪个院长也不敢收一个不听话的刺头。朝田也不在意,窝在一间偏僻的小诊所里替人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耗着。明真大学附属医院胸外科副教授加藤晶找上门来的时候,朝田正在给一个渔民处理手上的伤口。加藤开门见山,她要竞争教授席位,需要完成一篇关于Batista手术的论文。这种手术是心脏外科领域难度最高的术式之一,相当于给一颗过大的心脏“瘦身”,切除一部分扩大的心肌,再把剩下的部分缝合起来,让心脏恢复正常的泵血功能。没有几个医生敢碰这种手术,但加藤知道,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能做到。朝田起初没有答应。直到一次意外的急救让他重新握住了手术刀,那只手碰到器械的瞬间,有些东西就再也藏不住了。他开出的条件很简单:人,由他来挑,医院不能干涉。这支队伍是硬凑起来的。伊集院登是个刚进医院的实习医生,连阑尾手术都没做过几例,被朝田抓进手术室当助手的时候腿都在抖,只能闭着眼睛把刀往该切的地方切。加藤晶本人技术过硬,可她眼里最重要的永远不是病人,是论文、是数据、是教授会上的那几张选票。麻醉师荒濑门次是个浑身上下写着“别惹我”的男人,上班时间窝在麻醉科休息室的沙发上,欠了一屁股赌债,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还没被开除。护士里原美纪是唯一一个跟朝田在战地共事过的人,她的话不多,但朝田需要什么器械,她的手永远比他的眼睛先到。内科医生藤吉圭介是个温和得有些软弱的男人,说话之前总要停顿三秒,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开这个口。就是这几个人,凑在明真大学附属医院这潭死水里,开始了一场谁也想不到的反击。Batista手术光是前期的数据采集就够磨人的。朝田要做的是给一位无法行走的重症患者动刀,这个手术一旦失败,加藤的论文就废了,她的教授梦也就此泡汤。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阴影。加藤的第一反应不是“病人有救了”,而是“论文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这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朝田看她一眼,什么都知道了。手术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朝田握着手术刀站在无影灯下,额头上沁出的汗珠被巡回护士擦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动作快得让伊集院跟不上了,可每一刀都精准得像事先量过尺寸。当整颗心脏暴露在视野中的时候,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响。朝田的手指在心肌表面游走,像是在跟那颗疲惫的器官对话。切除、缝合、止血,每一个步骤都卡在最精准的时间点上。心脏重新跳动的那一刻,监护仪上的波形恢复了规律,伊集院站在第二助手的位置上,手里的吸引器差点没拿稳。可手术成功了,麻烦才刚开始。野口教授是明真大学里的实权人物,他看上的不是朝田的技术,是朝田能帮他赚钱。这个不安分的天才医生动了他的奶酪。一个不受控的医生,再厉害也是隐患。野口开始在各个层面给这支队伍使绊子,从经费审批到人员调配,从病案分配到设备申领,每一道手续都能被拖上十天半个月。朝田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必须做Batista手术才能活下去的孩子。藤吉医生是内科大夫,也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他一直坚信女儿的病可以通过内科治疗慢慢好转,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上手术台。可他不能否认,女儿的心脏正在一天天衰竭,再拖下去,什么药都救不了她。藤吉跪在朝田面前的时候,膝盖磕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听得特别清楚。朝田没有扶他,只是蹲下来,把那张CT片子举到灯光下,指着心脏轮廓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说了一句让藤吉后来反复想起的话——“从这里切,从这里缝,你的女儿还能跑能跳,跟正常人一样。”手术那天,朝田站在第一助手的位置上,让伊集院主刀。一个连独立手术都没做过几次的实习医生,要切开一个孩子的心脏。伊集院的刀尖在皮肤上停了三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那根食指上。他深吸一口气,刀尖落了下去。朝田没有帮他,只是在伊集院的刀偏离了零点五毫米的时候,用一个极轻极快的手势,把刀锋带了回来。那台手术结束后,伊集院跑到洗手间里干呕了好一阵。等他出来,看见朝田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罐咖啡,像是等了他很久。朝田什么都没说,把咖啡递过去,转身走了。野口教授的收网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他先是以医疗事故为由停了荒濑的职,又把加藤调去管一个没有人愿意接手的烫伤病房,最后拿伊集院的实习考核做文章——论文通不过,就当不了医生。这几刀砍下去,切口不深,但每一刀都砍在关节上。队伍散了,没人发通告,没人吵架,就是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了医院的走廊里。朝田再一次坐在了那间海边小诊所的诊室里,给渔民处理伤口,给感冒的小孩开药,日子回到了加藤来敲门之前的样子。他不知道的是,加藤没有放弃,她在自己的位置上,把那份关于劣质心脏起搏器的调查报告整理成了厚厚一沓材料,每一页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伊集院也没有放弃,他把那台手术的每一个步骤写进了论文里,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导师们挑不出一个错。荒濑从麻醉科的地下室里翻出了被尘封多年的临床记录,证明那场所谓的事故根本不是他的责任。转折发生在一个深夜。急救中心送来一个被刀刺穿胸口的年轻人,主动脉破裂,血往胸腔里灌,常规手术根本来不及。值班医生翻了翻排班表,所有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都不在。伊集院第一个想到了朝田。他打了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没拨过的号码,电话那头响了三声,朝田接了起来。他听完伊集院的描述,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让伊集院眼眶发热的话——“把手术室准备好,我过来。”朝田到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的血压已经掉到了危险线以下。朝田没有时间换手术服,在急救室里直接切开了患者的胸腔。血喷了他一脸,他没有眨眼。手指探入胸腔的一瞬间,他摸到了那个裂口——主动脉上一个不到两厘米的破洞,就是这个洞,差一点要了一个人的命。他的缝合动作快到连加藤都没看清,一针、两针、三针,破口被一点一点收拢。当最后一针打完结的时候,血压开始回升。朝田直起腰,把沾满血的手套摘下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加藤和伊集院。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我在”。那场手术之后,加藤把那份调查报告递交到了医院理事会。劣质起搏器的黑幕被捅了出来,野口教授的椅子坐不住了。他在理事会上拍着桌子骂人,可没有一个人站在他那边。朝田回到了明真医院。不是野口请他回来的,是他自己走进来的。他要做的不再是Batista手术,而是一台比Batista更复杂的心脏移植。这台手术需要的人手更多、技术更硬、配合更默契。他把那支队伍的人一个一个地找回来——荒濑坐在麻醉台前,手里握着注射器,眼神比以前稳多了;加藤站在第一助手的位置上,跟朝田并肩,不再只是盯着教授席位;伊集院站在第二助手的位置上,手已经不抖了;里原在器械台前,朝田一伸手,该拿的东西已经在了;藤吉在手术室外守着病人的术后指标,每隔十分钟推门进来报一次数据。《医龙》的故事不复杂,它讲的就是一帮被体制嫌弃的人,怎么在手术台上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尊严找回来。朝田龙太郎不是那种会站在讲台上讲大道理的人,他教人的方式是把刀递过去,让你自己切,切错了他在后面兜着。他不会说“我相信你”,可他在你主刀的时候不喊停,那就是最大的信任。这部剧让你相信,好医生不止存在于教科书的理想模型里,他们就站在手术台前,手上有血,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