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俱乐部》由杰昆·费雷拉、玛丽安娜·特雷维尼、斯蒂芬妮·卡约、路易斯·赫拉尔多·门德斯等主演,2015年首播,是一部墨西哥出品的剧情喜剧类剧集。故事从新托莱多这座小城开始,萨尔瓦多·伊格莱西亚斯是当地最有分量的人物,一手创办了甲级联赛球队新托莱多乌鸦队,球队养活了半座城的人。他去世那天,整座城市都停了摆。按照他的遗愿,球队控制权交到了小儿子查瓦手上,查瓦是个派对动物,从来没正经上过一天班,足球对他来说更像是父亲留下的一个昂贵玩具。大女儿伊莎贝尔四十岁,一直在俱乐部管理层做事,论能力论资历都轮不到查瓦坐那个位子,但在一个足球被视为男人领地的国家,董事会把票投给了查瓦,理由很简单,女人管不了更衣室。伊莎贝尔没有当场翻脸,她选择留下来,以副主席的身份在查瓦身边做事。这个决定几乎奠定了整部剧最核心的张力。查瓦上任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把球队当成夜店来经营,球员训练迟到他不闻不问,赞助商谈判他全程玩手机,最离谱的一次是球队在客场输球之后,他带着整支队伍去了一家夜总会,还被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照片里有球员在吸食白色粉末,身边坐着几个女人。这件事在墨西哥引起轩然大波,也把伊莎贝尔逼到了极限。她去找查瓦摊牌,查瓦说你是我姐,你别管我怎么做生意。伊莎贝尔说我不是在管你的生意,我是在救你爸留下的东西。查瓦后来跟朋友说,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伊莎贝尔看他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第一季的大部分冲突都围绕着伊莎贝尔和查瓦之间这种拉扯展开,但编剧没有把查瓦写成纯粹的废物。查瓦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他在拉美那种讲关系讲人情的社会里如鱼得水,能用一顿饭一杯酒把赞助商哄回来,也能在球队濒临降级的时候跑去更衣室说几句糙话把士气提起来。伊莎贝尔则是另一种人,她相信流程相信数据相信专业判断,但她越是把事情做对,越是被周围的人当成异类。董事会嫌她太硬,球员嫌她管太多,球迷觉得一个女人站在球场边指手画脚本身就是冒犯。第一季后半段有一集叫Lucky to Play,讲的是门将拉法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比赛,球队已经无缘季后赛,队友想装伤退出大名单跑去踢表演赛,球迷稀稀拉拉坐不满看台,查瓦和伊莎贝尔谁都不想出席这场无关痛痒的比赛。拉法一个人站在球门前,上半场被对手灌了三个球。中场休息的时候伊莎贝尔冲进更衣室骂了一通,下半场球队逆转了,拉法还进了最后一个球。那一集没有什么权力斗争,也没有什么商业阴谋,就是一群人在一支没有人在乎的球队里守住最后一点东西。第二季的格局整个翻了过来。伊莎贝尔通过一系列操作拿到了主席的位置,查瓦被赶出了俱乐部,跑去墨西哥城想过新生活,结果灰溜溜地回来求姐姐收留。这一季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把伊莎贝尔的胜利拍成爽剧,她坐上了那把椅子之后发现事情比她想的要难得多。她推行的职业化管理在球员眼里就是不讲人情,赞助商因为她是个女人而压价,媒体每天盯着她有没有犯错。查瓦在外面晃荡了一圈之后回来,姐弟俩的关系从死对头变成了互相看不顺眼但不得不凑合着过日子的搭档。第三季两个人干脆一起当联席主席,查瓦跑去竞选州长,伊莎贝尔一边管球队一边应付董事会里的老油条,两个人吵得比以前还凶,但吵完之后该一起扛的事一件没落下。第四季是整个系列的收尾,伊格莱西亚斯家族的声誉因为父亲生前的旧事被翻出来而跌到谷底,球队财务状况恶化到要被卖掉的边缘,查瓦考虑改姓来逃避公众的敌意,伊莎贝尔在球队和家族之间两头奔波,最后几集里她既当老板又当教练,带着这支没人看好的小球队打完了最后一个赛季。玛丽安娜·特雷维尼把伊莎贝尔演得很扎实,这个角色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写成“了不起的女性”那种口号式的人物,她也会做蠢事,也会因为太想赢而伤害身边的人,但她在足球这个世界里站住脚的方式就是一件一件把事情做完,用行动而不是用嘴去堵住那些质疑的声音。杰昆·费雷拉的查瓦则是另一种质感,他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但你就是没办法彻底讨厌他,因为他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会突然认真起来,那种认真反而比伊莎贝尔的严肃更有杀伤力。《乌鸦俱乐部》一共四季,用足球做背景,实际上写的是一个家族在父亲去世之后怎么把散了的东西重新拼起来。适合那些对拉美剧集有兴趣、愿意看人物慢慢变化而不急着要答案的观众。乌鸦俱乐部这四个字在这部剧里不只是一个队名,它是一群人明知道赢不了还在继续踢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