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龙4

日剧《医龙4》由田中亮、水田成英执导，浜田秀哉编剧，坂口宪二、稻森泉、小池彻平、阿部贞夫、佐佐木藏之介等主演，于2014年1月9日在日本富士电视台首播，全剧共11集，每集约45分钟。作为《医龙》系列的第四季，这一部依然保持着那股让人手心冒汗的手术台节奏，只是这一次，朝田龙太郎面前的那堵墙，不再是某个人，而是一整个时代的洪流。故事从一家叫作“L&P”的新型医院开始。这家医院的背后站着大企业的资金支持，设备全是进口的最新产品，医生团队是从全日本挖来的行业精英，每间手术室都配备了最新款的达芬奇机器人。经营顾问冈村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栋崭新的大楼，心里装的不是救死扶伤，是市场份额。他的算盘打得精——用最先进的设备吸引高端病人，把那些没钱没背景的患者挡在门外，同时以碾压性的优势挤垮周边的中小医院。在L&P的扩张版图上，樱井综合医院就是下一颗要被拔掉的钉子。这家老医院藏在东京下町的一条旧街上，诊室的墙皮掉了好几块，走廊里的灯管时不时闪一下，院长樱井修三已经七十多岁了，有时候一天连一个病人都没有。他本来已经认了命，准备接受L&P的注资，把自己的医院交给那个比他年轻三十岁的冈村去打理。可他没想到，就在他快要签字的那天，朝田龙太郎推开了医院的大门。那个穿着白大褂、依然不太爱说话的男人，从战地回来了。他出现在樱井面前的时候，没有寒暄，没有解释过去几年去了哪里，只是问了一句：“师父，还做手术吗？”樱井看着他，眼眶红了一下，然后笑了。朝田在樱井医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原来的医龙小队一个一个地找回来。加藤晶正在一家研究所里做人工心脏的项目，被冈村盯上了，对方开出优厚的条件想挖她过去，可朝田只打了一个电话，她就来了。伊集院登已经可以独立主刀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在手术台上发抖的实习医生，可他在朝田面前还是那副被使唤来使唤去的样子，嘴上有怨气，手里从不耽误。荒濑门次是最难找的一个，他因为跟L&P医院有旧怨，在这个行业里被人排挤了好几年，朝田在一间破旧的小诊所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窝在椅子上打盹，看见朝田进来，只说了一句：“你还活着啊。”然后站起来，把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拿下来，跟着走了。藤吉圭介的处境最复杂。他的心脏再生研究被L&P看中了，冈村想把他挖过去，把他的研究成果包装成医院的核心竞争力。藤吉一开始拒绝了，可冈村给他看了一个六岁女孩的病历，那个孩子患有扩张型心肌症，传统的治疗方法已经救不了她了，只有藤吉正在研究的心肌补片还有一线希望。藤吉看着那张病历，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冈村是在拿这个孩子当筹码，可他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在那个孩子的命面前，他输不起。他跟朝田告别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太多话，藤吉只是说了一句“我去了，不代表我变了”，朝田点了点头。医龙小队在这间破旧的医院里重新扎下了根，可日子并不好过。L&P的阴影无处不在，冈村利用他的资源和人脉，把樱井医院能接到的病人一个一个地截走，甚至在朝田最需要某种稀缺药物的时候，让供应商突然断了货。朝田这个人，从来不怕硬仗，可他发现这一次的对手不太一样——冈村不是那种站在手术台上跟你比技术的人，他是坐在办公室里、翻着财务报表、轻描淡写地在合同上签字的那种人。他不需要赢你，他只需要让你的医院活不下去。可朝田还是在这间连手术室都透风的医院里，一台接一台地做手术。他对病人的挑选不看身份、不管能不能付得起钱，只要躺上他的手术台，他就当自己的命来救。有一台手术让我印象很深，患者是一个从非洲来的贫困劳工，没有保险，没有钱，他的妹妹等着做心脏移植，他把赚的每一分钱都寄回去。朝田决定用一台风险极高但费用极低的手术来救他，伊集院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说“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朝田没看他，只说了一句“万一不出事呢”。那台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朝田的额头上全是汗，可他的手指从来没有犹豫过。L&P的野心不止在吞并小医院，冈村真正的目标是拿下整个区域的医疗特区计划，把医疗产业变成一门纯粹的生意。可就在他把棋局一步步推向终局的时候，野口贤雄回来了。这个在《医龙》系列里阴魂不散的老狐狸，跟冈村短暂地结成了同盟，可他从来不是一个甘愿给别人当副手的人。他看着冈村一步步扩张、一步步上位，嘴角的笑从欣赏慢慢变成了算计。冈村以为自己是在跟樱井医院下棋，可他没注意到，野口一直在他的棋盘底下，偷偷地铺着自己的局。医龙小队这边也不太平。加藤在人工心脏项目上的突破让她在学术界名声大噪，可她发现自己越成功，离朝田就越远。她开始频繁地接到猎头的电话，有人开出比她现在的年薪高出一倍的条件，让她去领导一个全新的研究中心。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可朝田在她接电话的时候从她身后走过，什么都没说，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医院的天台上，坐了很久。荒濑是第一个被冈村挖走的人。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当年那桩旧案——他在实习期间因为坚持一个正确的术前判断，被当时的主刀医生当替罪羊推了出去，背了十几年的黑锅。而那个主刀医生，如今就坐在L&P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冈村用这个人当诱饵，把荒濑引了过去。不是要他去当麻醉医，是要他当院长——一个麻醉医出身的院长，在这个外科医生说了算的世界里，听起来像一个笑话。可冈村不是在开玩笑，他要的不是荒濑的技术，是他跟旧院长之间的那笔旧账。那一集的最后，荒濑走进L&P医院的大门，站在前台办入职手续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签字笔上顿了一下，只有一秒，然后他把名字签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在赌，可他赌的不是钱，不是地位，是那个让他背了十几年黑锅的人，终于要落到他手里了。这部剧走到最后，医龙小队和L&P的胜负其实已经没有悬念了。真正让人记住的，是那些手术台下的东西——藤吉在美国的实验室里彻夜不眠的时候，他手机里存着的那段女儿发来的语音，是他撑过每一个深夜的理由；加藤在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时候，站在病房外面看着朝田给病人换药，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张辞职信折好塞进了口袋里；伊集院在被冈村的人当众羞辱之后，回到医院的手术室里，一个人对着假体练习缝合，练到手指被针扎破了也不停。这些画面没有一个字提到“信念”或者“理想”，可你看着的时候，会觉得眼眶有点热。《医龙4》拍的是这个时代里所有中小医院都在面对的困境——当资本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的时候，那些不愿意把病人当生意的人，还能站多久？朝田龙太郎没有给出答案，他只是在那间快要倒闭的破医院里，一台接一台地做手术，像是在说：“我不知道能站多久，但我不会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