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女友

日剧《幽灵女友》由白木启一郎、星野和成、田中耕司联合执导，古家和尚编剧，香取慎吾、渡边杏、前田敦子、北山宏光等主演，于2013年4月9日在日本富士电视台首播，全剧共11集。神山晓这个人，当老师已经十二年了，可他现在最不想干的事就是跟学生走得太近。不是他天生冷血，是几年前那件事把他伤得太深了——他曾经满腔热情地想帮一个被欺负的孩子，结果不但没帮成，自己反而被扣上了“多管闲事”的帽子，从那以后他就学乖了，只教书、不育人，跟学生保持距离，安安稳稳地把课上完就算交差。这次他调到小原南中学，心里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可命运偏偏不让他省心，学校给他安排的宿舍是一间传说中闹鬼的房子。神山有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他从小就能看见幽灵。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他就跟屋子里的“住户”打了个照面。小茜是个地缚灵，困在这间公寓里哪儿也去不了。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白裙子，说话叽叽喳喳的，像只停不下来的麻雀。她对自己的过去几乎什么印象都没有，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死了多久，只记得一件事——她生前也是老师。就是这份“老师”的身份，让她在看见神山对学生爱答不理的时候，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今天唠叨他备课不够用心，明天嫌弃他跟学生说话的语气太冷淡，后天直接上手替他改教案。神山一开始烦得不行，回家就想躲清净，可小茜根本不给他清净的机会。更离谱的是，这个房子里还住着另一个灵体——吉冈，一个四十来岁的浮游灵，整天笑眯眯的，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开口都能戳到点子上。三个“人”就这样挤在同一间屋子里，吵吵闹闹地过起了日子。可神山慢慢发现，小茜的唠叨不是没道理的。班上那个叫相田的男生，成绩突然下滑，上课走神，放学后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神山本想装作没看见，可小茜在他耳朵边念了一整天，逼得他不得不去问了一句。就是这一问，他才发现相田的父亲失业了，家里一团糟，孩子在学校被人嘲笑，却没人可以诉苦。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件事大到他快要撑不住了。神山开始试着往前走了一小步。不多，就是多问了几句、多看了几眼。可就是这一小步，让小茜高兴得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连吉冈都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我就说嘛”。学校里的麻烦事一桩接一桩。有学生因为家庭经济差距产生自卑，有学生被所谓的“星探”骗进陷阱，有老师在体罚问题上被家长和校方两头夹击。最棘手的是欺凌问题——班上一个叫森野小夜的女生被京冢里纱盯上了，从课堂上的小动作发展到网络上的恶意攻击，再到肢体上的推搡，事态一步步升级。班上的同学不是没看见，但他们不敢站出来，因为谁帮小夜说话，下一个被针对的就是自己。神山站在那团乱麻面前，手在发抖。他想起几年前那次失败的介入，想起那个孩子哭着说“你不该管我的”时的表情，想起自己被调离那个学校的狼狈。他想退，可小茜站在他身后，像一面推不倒的墙。她逼着他去查真相，逼着他去跟副校长沟通，逼着他在全校师生面前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不是因为她不怕，而是她觉得——老师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学生撑不住的时候，替他们撑着。雾泽和泉是学校的副校长，原本是律师出身，管起学校来像管一家公司。她记得全校每一个学生和老师的名字，可她不记得“人情味”三个字怎么写。在她看来，学校的首要任务是解决纠纷、平息投诉，至于用什么方式解决，不重要。她跟神山之间，从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在每一起事件中不得不并肩站着，中间隔着的不是几次会议上的交锋，而是那些被她们联手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孩子。雾泽有一句台词，说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神山说“你这个人，跟我的理念不太合”，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你这个老师，没选错”。这句话在剧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分量不轻。河合千穗是三年二班的副班主任，表面上是个对学生笑容满面的“人气老师”，可她的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跟神山差不多——不想惹事，不想被家长投诉，不想被副校长约谈。她把“好老师”这三个字当成一件外套，上班穿上，下班脱掉，干净利落。可站在神山旁边看久了，她发现这个男人虽然笨拙、虽然不讨人喜欢，可他说的话、做的事，是真的在帮学生。她开始试着把那件外套脱下来，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哪怕会被雨淋湿。这份变化，比任何口号都更有说服力。剧里的配角也各有各的温度。林邦彦是个年轻老师，满腔热血，可学生不买他的账，在走廊里从他身边走过去连招呼都不打。他怀疑自己不适合当老师，可在神山和千穗的刺激下，他开始学着把“自己以为的好”变成“学生需要的好”。岩名清二是体育老师，主张体罚，被家长围攻的时候，谁也不替他说话。可神山替他查出了真相——他不是打学生，是拦着学生打架的时候被误伤了。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在知道神山替他洗清了冤屈之后，站在走廊上，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最后只挤出一句“我这个人，不会说谢谢”，然后转身走了。那背影比任何感谢的话都重。故事走到尾声的时候，里纱的父亲逼着学校把神山调走，否则不让女儿复学。神山签了辞职信，没有犹豫，因为他知道，里纱需要回来上课，比他有资格站在讲台上更重要。可三年二班的学生不干了。他们关上门，守在教室里，谁来都不开。不是闹事，是不想让那个唯一听懂他们心声的人走。神山最后一次站在那个讲台上，说了一段话，不长，语气也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跟十二年前的自己和解——“我曾经以为，当老师就是不出错。现在我明白了，当老师是错了也不怕。因为我身后有你们。”最后一集，神山在混乱中受了重伤，魂魄离体。他站在小茜面前，说想跟她留在一起。小茜看着他的眼睛，想答应，可她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是不能。她说她终于想起来了——她死的那天，天气预报说会下雪，可她还没等到第一片雪花落下来。她不能让神山也等不到。神山的魂魄回到身体里的时候，病房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手背上。他知道小茜已经不在了。可他知道，她不是消失了，是教会了他怎么当好一个老师之后，才放心走的。《幽灵女友》不是什么大制作的悬疑剧，也不是什么烧脑的推理剧。它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一个被伤过的老师，在一位女幽灵的唠叨声中，一步一步找回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讲台上的理由。那些欺凌、逃学、家庭暴力、师生冲突，都不是编剧编出来吓人的，是每所中学里每天都在发生的事。而神山晓教会我们的是——老师不是圣人，他们也会怕、也会逃、也会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可只要他们愿意多问一句、多看一眼前面那个低着头不说话的孩子，那些孩子的人生，就可能有另一条路走。小茜走了，但那些被她影响过的人，把她的温度带到了更远的地方。老师这个职业也是一样的——你教过的学生，会替你把想说的话，说到更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