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片《15点17分,启程巴黎》由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执导,斯宾塞·斯通、安东尼·萨德勒、阿莱克·斯卡拉托斯主演,这三位演员同时也是故事的原型人物——他们亲自上阵,演的就是自己在2015年经历的那件事。影片于2018年2月9日在美国公映。故事得从2015年8月21日说起,不过电影没急着讲那天的惊险,而是把时间线拉回了这三个人的少年时代。斯宾塞和阿莱克从小就不是省心的孩子,在学校里调皮捣蛋,没少被叫家长。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执念——长大以后要当兵,要去救人。安东尼是后来加入这个“小团体”的,三个人凑在一起,捣蛋的规模也跟着升级了,可那份互相撑着走的情谊,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扎下根的。很多年过去了,三个人长成了大人,各自走上了不同的路。斯宾塞如愿进了空军,拼了命想当伞降救援队员,那是美军里最顶尖的战场救生员,可因为体检不过关被刷了下来,只好选了别的岗位。阿莱克去了国民警卫队,还到阿富汗待过一阵子。安东尼则按部就班地读大学,过着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日子。那年夏天,三个人好不容易凑到了一起,决定去欧洲玩一圈。他们从意大利逛到德国,又从德国晃到阿姆斯特丹,一路上的风景很好,啤酒很好喝,三个大男孩嘻嘻哈哈的,谁也没想到,这趟旅行的结尾会藏在最后一程的火车上。8月21日傍晚,他们登上了从阿姆斯特丹开往巴黎的Thalys高速列车,车次编号是9364,出发时间是15点17分。车厢里很安静,有人在看书,有人在打盹,窗外是荷兰和比利时交界的田野,一切都正常得不像会发生什么事。可列车驶出比利时境内没多久,一声枪响就把所有平静撕碎了。一个年轻人突然从洗手间冲出来,肩上挎着一支AKM突击步枪,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他朝车厢里开了一枪,打中了一位乘客的肩膀。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整节车厢炸了锅,有人尖叫着往车厢两端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斯宾塞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后来回忆说,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过去。”不是不怕,是来不及怕。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沿着狭窄的过道朝枪手冲了过去。那个距离大约有三十米,放在平时跑完不过几秒钟,可那几秒钟里,枪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扳机扣下去了。没有子弹出来。那把AKM卡壳了。斯宾塞后来无数次回想那一刻,他说那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大的运气。枪手显然也没料到这出,愣神的工夫,斯宾塞已经扑上去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倒在过道的地板上。阿莱克和安东尼紧跟着冲了过来,阿莱克从身后控制住枪手的手臂,安东尼帮忙夺枪、按腿。又有几位乘客从不同位置冲上来帮忙,其中一位被枪手用刀划伤,鲜血洒在了过道的地毯上,可他没有松手。车厢里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上去,把那个枪手死死压在身下,直到他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从扳机上掰开。整个搏斗过程,可能也就一两分钟。可那一两分钟里,如果那把枪没有卡壳,如果斯宾塞晚冲了两秒,如果阿莱克没在第一时间扑上去,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枪手被制服之后,斯宾塞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喘口气,是跑到被击伤的那位乘客身边,把手指伸进他脖子上的弹孔里,死死堵住流血的口子。他在部队里学过战场急救,知道如果不压住动脉,这个人在几分钟内就会失血过多。他蹲在地上,满手是血,一直压到警察上车。列车在法国北部的阿拉斯站停了下来,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车厢,把枪手拖了出去。那之后,斯宾塞、阿莱克和安东尼被带下车,在站台上接受了简单的询问和治疗。斯宾塞的手上缝了好几针,可他觉得不疼,因为直到那一刻,他的手还在抖。几天后,法国总统奥朗德在爱丽舍宫接见了他们,把法国最高荣誉——法国荣誉军团勋章——挂在了他们的胸前。紧接着,全世界的媒体都涌了过来,他们的照片登上了报纸的头版,“三个在列车上徒手制伏恐怖分子的美国英雄”,这个标题在全世界刷了屏。这部电影最让人唏嘘的地方,不是列车上的那一两分钟,而是那一两分钟之外的所有时间。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他没有找专业演员来演这三个年轻人,而是让斯宾塞、阿莱克和安东尼自己演自己。他们不是科班出身,台词念得不那么顺溜,表情管理也不够精致,可那份真实感是任何演员都演不出来的。因为他们不是在“演”,他们是在“回忆”。当他们走在欧洲的街头、坐在列车的座位上、在镜头前描述那一天的经过时,镜头捕捉到的不仅仅是画面,还有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伊斯特伍德用了一个很冒险的方式来讲述这个故事:他把列车上的高潮戏压缩到了很短的时间里,而把大量的篇幅留给了三个人从少年到成年的成长过程。有些人觉得这样处理太慢了,可伊导可能想说的是——英雄不是在某一个瞬间突然长出来的。斯宾塞从小就想去救人,阿莱克从小就愿意替兄弟出头,安东尼从小就愿意站在朋友身边。那趟列车上的英勇,不是在过道里突然出现的,是跟着他们从学校操场、从训练场、从那些没人看见的日子里,一站一站开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