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动作片《空战英豪》由托尼·比尔执导,詹姆斯·弗兰科、马丁·亨德森、让·雷诺和珍妮芙·德克等联袂出演,影片于2006年9月22日在美国上映,2007年2月9日在中国内地上映。1914年,那把火从萨拉热窝烧起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它会烧成一场燎原的世界大战。隔着大西洋的美国人起初觉得这只是欧洲人的事,跟他们没关系。可有些年轻人不这么想。他们不是政客,不懂什么孤立主义,他们只看见报纸上的照片——那些在废墟里哭的孩子、那些被毒气熏瞎了眼睛的士兵、那些再也等不到父亲归来的女人。于是他们做了一个让所有理智的人都摇头的决定:跨过那片海,去替别人打仗。这群人里有三十八个后来被记进了历史,他们的队伍叫“拉菲特战队”。可在那之前,他们只是几个连飞机都没摸过的毛头小子。布雷恩·罗林斯在德克萨斯的牧场被人收了,警长给他三十分钟离开镇子,不然就抓人。他在电影院里看到一段新闻片,银幕上的飞机在云层里翻飞,那种在天空中决斗的浪漫,比在地上被账单追着跑要痛快得多。威廉·詹森是个从内布拉斯加来的老实孩子,他答应过父亲,要让家族的姓氏被所有人记住。黑人拳击手尤金·斯基纳已经被美国赶出来了,是法国人收留了他,他说他得还这份人情。布里吉斯·劳瑞是纽约来的富家子,他父亲嫌他没出息,逼他去战场上镀一层金再回来。还有一个叫比格尔的家伙,谁也不清楚他从哪儿来,只知道他眼神里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后来大家才发现,他是个抢过银行的小偷,跑到法国来是为了躲警察。就是这群人,各怀心思地站到了法国将军赛诺特的面前。赛诺特是个老兵,话不多,眼神像刀子。他看着这群连法语都不会说的美国孩子,没有笑他们,也没有哄他们。他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把他们交给了一个叫里德·卡西迪的人。卡西迪是美国志愿队里的老资格,飞的时间最长,活下来的人里经验最老。可他脸上没有老兵那种刀枪不入的硬气,反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疲倦。他带着这群新兵蛋子走到机库前,指着那些用木头和帆布拼起来的纽波特17战斗机,说了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一个战斗机飞行员在前线的平均寿命,是六周。”训练从那天就开始了。不是在地面模拟器上按按钮,是直接把你塞进驾驶舱,让你自己琢磨怎么别从天上掉下来。布雷恩第一次试飞就把引擎搞熄火了,飞机栽进了一片田野里。他从座舱里爬出来的时候,脑袋嗡嗡响,眼前站着一个法国女人。她叫露西安娜,穿着一件素色裙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从镇上换来的食物。她不是那种会让你一见钟情的女人,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那是在战争里被翻来覆去揉搓过、却没有碎掉的东西。布雷恩后来才知道,她住的地方是一间被征用的房子,楼下的厅堂里坐着穿短裙的姑娘,楼上住着她和几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世道把她逼到了那种地方,可她没有低头。她从那些脂粉和香水里穿过去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腰板挺得笔直。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去炸德军的军火库。六架飞机排成一字,护送着两架笨重的轰炸机往前线飞。布雷恩坐在驾驶舱里,手握着操纵杆,指甲掐进掌心里。云层裂开的那一瞬间,德军的信天翁战斗机像一群黑色的乌鸦从高处俯冲下来,机翼上的机枪开始吐火。布雷恩还没来得及瞄准,二号机就被打穿了油箱,拖着一条火尾巴栽了下去。三号机没有死在空中,他把冒烟的飞机迫降在一片麦田里,可脚还没踩到地面,一架涂着黑色十字架的飞机就俯冲下来,飞行员不是那种讲究骑士精神的人,他的机枪不是冲着飞机去的。三号机的飞行员倒在麦田里的时候,血渗进泥土里,把那片青色的麦秆染成了暗红色。那天活下来的人回到驻地,没有人说话。比格尔蹲在机库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詹森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卡西迪站在窗前,没有安慰他们,只是说了一句:“你们现在知道什么叫打仗了。如果谁想走,现在还可以走。”没有人站起来。布雷恩在下一次任务里遇见了那个后来被他记住一辈子的对手。德国飞行员沃尔夫勒姆是个老派的人,他会在击落敌机之后摇摇机翼,那是飞行员之间不成文的致敬。有一次布雷恩的机枪卡壳了,沃尔夫勒姆的机头对准了他的座舱,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布雷恩闭上了眼睛,等了几秒,听见的却不是枪声——沃尔夫勒姆的飞机从他旁边擦过去,那个德国人转过头来,隔着两层护目镜,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一点头,转舵飞走了。布雷恩后来问卡西迪这是为什么,卡西迪说:“因为他的对手里也有好人。他只是不想杀一个没法还手的人。”战争没有给布雷恩太多时间去想这些道理。卡西迪在攻击德军齐柏林飞艇的时候被“黑鹰”——那个没有骑士精神、专杀跳伞飞行员的德国疯子——打穿了座舱。他的飞机在失去控制之前,直直地撞上了那艘巨大的飞艇,火焰从艇身中间炸开,把半边天空映成了橘红色。布雷恩看着那团火从天上落下来,想起卡西迪说过的那句话:“我活得太久了,早该死了。”最后一战的那天,布雷恩的飞机被打得千疮百孔,机枪里的子弹打光了,“黑鹰”咬在他身后,就等着他犯错。他没有慌,也没有逃。他做了一个教官在训练场上从来没教过的动作——他把飞机猛地拉起,利用太阳的眩光让对方丢失目标,然后在两机交汇的那一瞬间,从座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拔出手枪,对着“黑鹰”的座舱扣下了扳机。那不是骑士决斗,不是英雄时刻。那只是一个被战争反复撕扯之后、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的人,做了一个必须做的事。影片的结尾用了字幕交代每个人的去向:詹森飞完了整场战争,回到内布拉斯加,全城的人在火车站等他;斯基纳加入了美国陆军,因为肤色不能开战斗机,后来去当了航空邮政的飞行员;比格尔娶了一个意大利女人,开了个飞行马戏团,用手掌上那只铁钩操纵摇杆;布雷恩去了巴黎,没有找到露西安娜。他回到德克萨斯,建了一座大牧场,养了很多牛,可他再也没有坐进过飞机的驾驶舱。《空战英豪》改编自真实的历史——拉菲特战队在1916年到1918年间击落了五十七架德军飞机,三十八名美国志愿飞行员中有十一人活到了停战那天。电影里的那些面孔、那些名字、那些在云层里转瞬即逝的生命,都是真的。而那个六周的平均寿命、那个用铁钩飞行的独臂飞行员、那个被对手放过一命的故事,也都不是编剧的杜撰。历史本身,已经够让人记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