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渡》由刘烨、王雷、王志飞、于适等人主演,是2026年上映的一部历史战争题材影片。电影的故事从1935年初讲起,中央红军经历湘江血战后兵力从八万多人锐减至三万余,在黔北山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遵义会议的召开重新确立了毛泽东的军事指挥权,可留给这位刚刚回到决策核心的指挥员的,是一个几乎无从下手的烂摊子——四十万国民党大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企图将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彻底消灭在川黔边境。影片没有急着去渲染什么英雄气概,而是先用一种近乎压抑的冷峻笔触,把观众拽进那个寒风刺骨的冬天。土城战役受挫后,红军原定北渡长江的计划落了空,毛泽东在指挥部里反复推敲着地图上的每一条河流与山路,脸上的疲惫和内心的焦灼被镜头毫不留情地捕捉下来。正是在这种退无可退的绝境里,一场被后世称为军事奇迹的战略大转移拉开了序幕,而整个故事也随着赤水河的流向,被自然切割成四个环环相扣的章节。一渡赤水更像是被形势逼出来的无奈之举。面对敌军在土城一带的凶猛围攻,红军必须立刻找到一条活路,于是部队在1935年1月29日从习水土城等地西渡赤水河,进入云南扎西地区进行休整。这一渡谈不上从容,甚至带着几分仓皇——向当地百姓借来门板和木料搭起浮桥,战士们踩着冰冷的河水在夜色中匆匆撤离,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枪炮声。但正是这次看似被迫的撤退,让红军暂时摆脱了被合围的险境,也为后续的反击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空间。影片在展现这段情节时没有回避那种弥漫在队伍中的低落情绪,伤员在担架上呻吟,基层指挥员对着地图发愁,毛泽东则在扎西的临时驻地里一遍遍复盘着此前每一次决策的得失。然而这种沉寂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情报显示黔北地区敌军兵力空虚时,红军果断抓住战机,于二月中旬从二郎滩、太平渡等渡口秘密东返,二渡赤水杀了一个漂亮的回马枪。接下来的娄山关战斗和遵义大捷是整部影片情绪的第一个高潮,红军奇袭娄山关、再占遵义城,歼灭敌军两个师又八个团,取得了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影片在这里用了几组对比强烈的蒙太奇:一边是红军战士在攻克娄山关后的短暂欢呼,一边是蒋介石在指挥部里接到战报时的恼羞成怒。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没有冲淡毛泽东脸上的凝重,他很清楚,遵义大捷只会让蒋介石更加疯狂地调集兵力,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果不其然,蒋介石亲赴重庆督战,数十万大军重新向黔北合拢。面对这种情况,红军没有恋战,而是果断选择第三次渡过赤水河,于三月中旬从茅台渡口西进川南。三渡赤水的精妙之处在于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动作”——红军故意摆出要北渡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合的架势,沿途大张旗鼓、暴露行踪,目的就是把敌人的主力全部吸引到川南方向去。电影在这里花了相当篇幅来表现蒋介石如何一步步落入这个圈套:他在沙盘前推演着红军可能的动向,自信满满地调遣中央军和川军向赤水河以西集结,殊不知自己正在按照对手写好的剧本走棋。而就在国民党大军被牵制在川南、黔北防线出现巨大空档的时候,红军主力迅速隐蔽东返,于三月下旬从多个渡口分散夜渡赤水河——这便是四渡赤水。这一渡堪称整场战役的点睛之笔,三万多红军在敌军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几乎不可能的折返,随后火速南渡乌江、直逼贵阳城下。影片最令人拍案叫绝的一幕发生在贵阳城外:蒋介石正在城内督战,当他从望远镜里看到红军打出的“活捉蒋介石”标语时,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慌乱,再到气急败坏地下令调滇军来“救驾”。而这一调,恰恰中了红军的调虎离山之计——滇军东调后云南门户大开,红军趁势西进,最终巧渡金沙江,彻底跳出了四十万大军的包围圈。除了高层指挥这条线,影片还用了老兵赵德发和流浪儿阿金的双重视角来展现基层战士的命运。于适饰演的红军连长赵德发是一个没有单一历史原型的原创角色,但他身上凝聚了无数普通红军战士的身影——他在雨夜中伪装成国民党溃军智取遵义时的机敏,在娄山关冲锋时被子弹擦过脸颊依然咬牙前行的坚韧,在缺衣少食的急行军中把一个地瓜分给更年轻的战友时的沉默。这些细节让整部电影没有停留在单纯的战术推演层面,而是让观众在震撼于军事智慧的同时,也能感受到每一个普通个体在绝境中的挣扎、恐惧与最终的抉择。整部《四渡》把一段教科书上只有寥寥数语的历史,还原成了一场步步惊心的沉浸式体验。它没有把胜利当作理所当然的结果来宣讲,而是老老实实地拍出了过程中的犹豫、失误、痛苦和牺牲。对于喜欢战争史、军事谋略或者单纯想了解长征这段历史的观众来说,这部电影提供了一次难得的、既有宏观视野又不失人性温度的银幕旅程。
展开